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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新兴皮肤病医院作维109:谈蒲宁《太阳神庙》-作文维生素

作维109:谈蒲宁《太阳神庙》-作文维生素

太阳神庙
蒲 宁
1
我们乘的列车清晨离开贝鲁特,一个钟点后驶进哈杰特。过了哈杰特,便改以哐哐啷啷的爬山节奏,顺红色盘山道扶摇而上。蓝蒙蒙的大海几度从沿途的花园,从岩崖,从桑、柏、玫瑰和紫藤丛中闪现。听的各种民族言语、轧轧的车轮声和蒸汽机头的轰隆声,我把眼光移向窗外。一望无际的天空下乔弟海岸,贝鲁特平原越来越低、越来越小,屋顶、花园、港湾里的浅滩都成了一个个的白点或橙黄点儿,除此之外便是大海的蔚蓝了。不久后这些个星星点点,时而隐逸,时而再现,益发变得细而又细,港口的屋宇简直像是一个玩具。相反,大海越来越显辽阔,像在不断长大,以它蓝茫茫的雾霭连接苍穹,而苍穹不知不觉间变得无言喻地巨大。
到了扎姆呼尔,机车头转向贝鲁特盆地驶去。忽然在山背后露出带有一条条黑纹的银白色萨宁峰巅。我们来到一个山间小站。站台上盛开的鲜红鲜红的花朵,虽则空气中已含冷飕飕的雪意。后来,机车头发出一声声震山谷的长鸣,随即急促地喘起爬山时的粗气。贝鲁特已落进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之中。在我们左右两面,一面是张大嘴的峡谷,一面是高高的萨宁山峰。过了阿莱亚,山路更陡了。所行处空谷行云,空谷清凉。绕过阿莱亚,车头重又调头向东,穿过隧道,沿着左面的哈曼谷地前进。山峰连绵,松林葱郁……过萦法尔时我们又一次献计黑暗、烟雾和隆隆声中。可一过萦法尔,啊,自然景观多令人愉悦!光裸的山巅后面,杰别尔——凯奈泽腰缠银带,在亮灿灿的、清凉的荒漠之上亭亭玉立。快要到山口了,机车头使尽最后的气力以攀登最后一道山坡。一顶顶平头高帽从车窗里伸出去往外探视,机车喷出的浓烟往路旁的山崖播撒开去……到贝达尔已近中午,我们就将跨越山口。
四周静悄悄,空气特别清新。五千英尺算不得有多高,但怎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:你是在黎巴嫩,前面便将是称作太阳谷地或亚文平原的克列叙利亚!列车在以令人炫目的高速前进,再一次隆隆的穿过隧道。而当隆隆声骤地平息,前后像是一片蔚蓝大海,原来那就是克列叙利亚,它平平整整也展示在蓝色的远方,有群山环抱,光雾笼罩,空寂而模糊。左车窗外,山崖上仍是腰缠白带的巍峨的杰别尔——凯奈泽。靠近处的坡上雪在融化。路沿坡而下,那个绿色谷地愈来愈近。谷地上面点缀着一块块耕地的紫色斑痕,而它后边,遥远的山峦叠嶂更显高大。这时身旁的旅伴轻轻碰了碰我的袖口,说:“瞧,杰别尔——谢赫!”我朝他所指方向看去,蓦地看到谷地后边,在笼罩在光雾中的黎巴嫩山峦中间赫然耸立着一个圆顶形山峰,自上而下挂有一条条雪痕死亡街区,如同犹太教徒祈祷时戴的头帕,而在它之上——几乎就在它的头顶上,飘着几块淡淡的浮云。
车到梅列德,气候已经很暖和了。风是夏天的假面骑士渊骑,刺槐花是白的……但左边山上白雪未消,山与蔚蓝的天空互相辉映。梅列德之后是条陡坡,列车疾驶而下,随后便到了有着古色古香的阿拉伯大村落和泥屋顶农舍的什托拉。下午时到达谷地,但见花园处处,杨树、桑树成行。花园深处,闪动着叙利亚人白的、蓝的衣衫,那是他们在用牛翻耕葡萄园是褐色的土地……近处就是拉亚克,铁路从那儿分到道,我们的一路往北,另一路南下大马士革刘花英事件。
快到巴尔贝克,快到“伊甸园”所在地了。
2
这就是神话传说中我们祖先的家园,亚当的故乡,太阳的圣地!这块一百五十公里的狭长谷地从久远的年代便被称贝克,意思是“谷地”或“区域”。“巴尔贝克”也就是太阳神巴尔所在的谷地。这块谷地除集中祭奉太阳神之外,还和“天堂”有联系。在古代,太阳神圣地与“天堂”一词意义相近。
我看着车窗外边,是一个清凉的、灰蒙蒙的白昼。从拉亚克出来,不知不觉间车行在上坡路上,径朝北方驶去。周围是片波浪形旷野,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庄稼,庄稼间仍流露出红色的土壤。正是用这些泥土创造了亚当!有的地方,七零八落地散布的一丛丛灌木。清风从窗外吹进来。在谷地尽头处,可以看见蜿蜒曲折穷无尽头的黎巴嫩山和它前面的矮岗。黎巴嫩山披着一条条银带,带着浓郁的原始色泽。左面的黎巴嫩山也是如此。我看着看着,突然又想起犹太人祈祷时披在头上的手帕以及古代游牧人穿的衣裳。是了,这便是许多东方民族爱披花呢斗篷的由来。他们甚或用花条大理石来装饰清真寺院!所有这些,都是模拟唯此无双的山峦形象。
两边的山在远处看来,并不感到有多高,也不使人惊讶,这因为谷地本身就海拔四千英尺。但那山峦的青翠和仿佛从另一个星球挪来的花斑峰峦,难道有什么可以与之比拟的吗?而且,还有那么多的古迹!就说黎巴嫩山上那个灰沉沉的凯拉克小村里,便藏有山岩凿成的挪亚古墓,而另一方,在外黎巴嫩山,有个名叫涅皮什特的小村,迄今还保存有塞特的墓地。前面的巴尔贝克有“非一般人力所能建造的”神庙废墟。构筑神庙的所有巨大石块均由传说中特别粗犷、魁梧的人运来。神庙中供奉的太阳神被阿拉米人和埃及人、亚述人和腓尼基人、希腊人和罗马人推崇为最高神福祇。无论是腓尼基的还是埃及的,所有神庙都不及它那样气势非凡。其他福祇今天后来都下降人世,参与人间纠葛,分别成为帝王的先祖,只有这里的太阳神仍被尊作至高无上。从巴尔贝克往北,在更空旷而辽阔的土地上,曾有过许许多多的城市和庙堂,但是它们已化之于山石崖岩,它们的名字已经被人所忘,永远消失了。现已荒芜的那一大片谷地曾是世界上最最肥沃的土地,由黑玄武湖岩石托起的“天堂纪念碑”上有弓、箭、虎、羊、象等形象的浮雕,说明那时林密水足,人们曾在那里狩猎,确是人间天堂……
敞开的车窗外刮着大风,从北边的山背后涌来遮天蔽日的雨云,浓雾围住了峰顶。我想,那边准就是克德雷了,值得再去寻觅传说中的伊甸园具体所在吗?黎巴嫩山麓岂不就是?除开克德雷,还有好几个村庄称作伊甸园的。例如,在外黎巴嫩山有个叙利亚的古村似乎也叫做伊甸园,大马士革附近还有另一个……不过克德雷更为有名。人们不惜攀越黎巴嫩山的悬崖峭壁,去终年积雪不化的峰巅下造访。但从我这里一切无不尽收眼底:山岭、谷地、流水、森林、村落、广大的克德雷、巴尔贝克的神圣遗迹、东面外黎巴嫩山淡青的远影,西边碧水连天的地中海……就在这附近的村落,其中的一个就称作伊甸园。而几丛黎巴嫩香松,便是人们所称的“圣树”,说是古时候这种香松郁郁葱葱,树荫笼罩的大地,它那神圣的香油能保持尸体千年不腐,它那木质长久不烂……
我瞧着窗外……现在的巴尔贝克怎么样了呢?甚至太阳神庙怎样建造的也无人知晓。只从埃及和亚述的古文献中得知,这里曾是罗马的殖民地,太阳神庙,包括大殿和小殿,这两座全世界有名的巴尔贝克庙堂,便是属于罗马人的,以它祭奉太阳诸神提防老千粤语。后受阿拉伯人和蒙古人占领者的摧残强盗传奇,而数度地震更加速了破坏,于是在曾是大城之处只剩下个可怜的小邑,五千个不同氏族的叙利亚人以及卫城残垣,大殿则仅仅留下六根石柱……骤然阳光普照,在谷地中间,由花园、白杨林环抱的那个白中带黄的城堡废墟显得分外夺目、分外巨大飘帅,乃至它周围的林木只像一簇簇微不足道的灌木丛,而且废墟之上,仿佛空悬似的突现着六根大理石石柱。
阳光直射花园和废墟。花园在蓝天辉映下更显青翠。从石柱之间能窥见古老的山岭,它身上披挂的一条条雪痕就像燃烧的白焰,耀得人难以睁目。但,天突然暗了下来,白焰熄灭了,白生生的云雨在立柱间、在花园上空盘旋,狂风大作……我们方来得及我躲进岩丘上的一家空荡荡的旅馆,暴雨挟着冰雹倾盆而下。雹子乒乒乓乓地敲打变模糊了的窗玻璃,在地面上飞溅、跳动。巴尔神从云端向黑沉沉的群山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,吓得紫色闪电在山间乱窜……
过了一小时,我走到阳台上,阳台上的积水的金色反光耀得刺目。暴风雨过去了,大地晴朗、平静,正是燕子最最喜欢的那种傍晚。空气新鲜而暖和。远方圆顶式的山峰就像在附近般清晰可见,阳台对面的花园被洗得清翠欲滴,而由花园、林木围绕的古堡残垣上六根带黄的大殿巍然屹立。从阳台眺望向晚的太阳,西北方向的黎巴嫩山,谷地上绵亘往西的残垣,以及沿南墙角生长的白杨、果树,露在绿色华盖之上的雉堞残破缺口,整个儿卫城包括东边尽头处的入口,均一目了然。西面的柱廊式出口通着大殿,中间的通六角形前院和祭坛。小殿独立于卫城之外,那个塞克洛普人的建筑仍保持着粗犷、雄伟的线条,只不过它的廊柱与大殿相比,未免略逊。大殿的六根立柱中,最靠右的一根近乎完全脱离了额坊。我想,它就快倾坍了,而倾坍时将非常可怕,因为单单卫城的地基就有一百二十六公尺高,建在另一地基上的大殿高度与它相等,为此立柱足有二百八十四公尺!曾几何时,环绕大殿的这种立柱共有五十四根,而今只剩下六根,南面一排的三分之一,还挺立在第二块墙基上。瞧,它们是多么孤独呀!西北方向上远山的一个驼峰其雪痕已开始变黄,它那高耸云端的真颜此时清晰可辨。天地间的这块广漠大得难以描述。但所有这一切,与建自英雄时代的这些石柱的宏伟不足相比。
3
日西斜,湿淋淋的花园处于夕影之中,它因花园深处的潺潺山溪更加翠绿了古井烧鹅。一湾溪水绕墙而过,而沿墙基生长的白杨,与墙基本身相比,显得那么低矮……看门人放我们走近铁栅栏围住的柱廊式入口。
曾有过一条大理石石级由入口通向正门,后来萨拉泰人把这些石级破坏了。围城被改成了堡垒。整齐宏伟的建筑暴力和亲指南,包括它十二根正长岩石柱海博翻译社,三个跨度的正门和两厢(它由巨石砌成,饰有华丽的花纹,两层壁龛里供奉着众神的雕像)现今破坏殆尽,只剩下了柱脚,正门像个大缺口,巨石胡乱散落在地上,两厢也都张得大口。临晚的天空由蓝而青,白杨投下的阴影仿佛在窥视着遍地疮痍,四周一片死寂……
从正门入内便是前庭——六角形院子。围起前院的六堵大墙和外廊都已倒坍。至于院子正中的六角大柱(它与相距二十步的外墙共同支撑圆穹,现在也荡然无存,前庭成了个空空如也院子,空留一堆乱石,供进入祭坛者俨立等候用的那三级油光光的大理石台阶已经没有了。萨拉泰人在墙上凿炮眼,凿粗糙的射击孔,随后发生地震,坍塌,几历沧桑,它使人感到的只是古代的野蛮、战场的残酷,和古罗马的伟大和沉疴。
六角院之后就是祭坛所在的大院了。它和前面的不一样处只是形状不同,四四方方的,有前院的两倍大。从前庭进入焚祭场的三联式入口建筑诸如墙柱、廊沿等已不存在,它成了偌大一个窟窿,一如原始人穴居的岩洞口子。我后顾前庭,前瞻焚祭场,唯见遍地乱石,橡是一座城池整个被地震推倒了。地力偷听女人心,拜占庭帝国的野蛮侵略,要想摧毁的其实并非六角院和这庭柱式大门,而是太阳神殿日臻一日的神圣性和它的广泛的影响。但伟大的永远伟大,被无数双脚践踏的、坑坑洼洼的、长满棘藜、有半公里之长的乱石通道,屹立于残余地基上、高达半空的六根石柱仍蕴含着原先的端庄和巍峨。经过风吹日晒已显微红的石柱,背衬塞克洛普巨人所建的城墙的齿形雉堞(虽然雉堞均已残破),沐浴在西坠的夕阳的金光里……我坐到院中的石头上。
多么静啊!我四周全是些横七竖八的正长岩碎片,如同某个可怕的石头怪物粉身碎骨。在我后面和右边,被扭曲、被破坏了墙柱子裸露出它们的大肚子,三两处还能使人想昔日华丽的蚌形壁龛、半柱和浮雕。我左边乱石参错,沟壕纵横,可那小神庙笨重却又轻盈地独立其中,不知怎的保全了下来,小殿与它的九根立柱仿佛由整块淡黄色大理石凿成或一气呵成,恰恰落入我的眼帘。我凝望着这九根立柱久久不能明白,这九根立柱与大殿的六根有何区别呢?小殿,这一希腊与罗马美和力量结合在一起的少有杰作,比起大殿来要小得多,它既没有柱廊式入口和六角前庭,也没有焚祭场,不过它占的地基与已消失的大殿地基相等,两者的围廊也差不多一样……那么它能久立不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?只因大殿的立柱上端未遂做收缩。但这都是久远以前的事了。
且设想一下这太阳神殿以前的美吧!那时候小殿与大殿的柱廊式入口、六角前庭浑然一体,和巴尔贝克其他建筑称之为“尘世间最最美丽、最最巍峨的杰作”达能酸奶,如今它一片乱糟糟、一如赛亚预言到的那种可怕景象,可那时曾闪亮的精细的镶嵌图案,围墙和外廊之内共有三百多个供奉奥林匹斯山众神的神龛加油菊花。大院三面是壁,一面(西面)是通大殿的台阶。它曾是一根根巨大的暗红色正长岩围成的四方院,每根石柱都是由整料凿成,它的回廊明亮鲜敞长江我的家,廊内有穿白长衣的古希腊人走动金融皇帝,有熠熠生辉的大理石雕像、壁柱;门窗上雕有树叶、花朵和各种图案的三角眉饰;方院上空一抹蔚蓝;从靠近最高一级台阶的巨大祭坛,从烧红了的石板上,邹智文火舌和烟雾通过三个烟道腾向巍峨的奇妙的围柱式圣殿……说来容易:奇妙啊!怎么个奇妙呢面包王金卓求?
若论圣殿地基,它只有祭焚院地基的一半大,但古人并非无来由地称圣殿为“为伟大的建筑”。奇妙处不在于它的宽和长,而在于它那高和所用石料尺寸之大。在构筑这一围柱式大殿时还利用了另一块埋在土中的巨大石基。建殿非罗马一国之力。是谁铺垫了这基石的?是某个古阿拉米部落,是最最高大的提坦那样的巨人。太阳神殿的建造时日已无可查考,罗马只是在它基础上做了些修复工作。传说古代的美索不达米亚人曾在此建造“通天塔”即齐古拉特克祭祀塔和祭奉太阳神巴尔的圣殿,于是罗马人将自己的天神朱庇特和叙利亚的太阳神视作等同。不过,说来说去,这座大殿首先是为了祭祀巴尔。它那层层叠叠直指天穹的建筑和上下一样粗细的大柱,尽都表示了原始的恢宏深圳新兴皮肤病医院。而对于铺垫主要地基并砌造殿墙的那些塞克洛普神话巨人,罗马人只能为之惊叹,如何运送并堆砌这些个整块巨石仍是不解之谜。须知每块石料有二十一米长,罗马人是无能为力的。
太阳落进地平线了,一如在东方常有的那样,霎时间回光返照天空,余晖中那些石柱忽地变得鼓胀、沉甸、高大。我爬过乱石堆和坑洼,沿着残存的大理石石级和千年残垣,来到石柱脚下。仰首看,蓝色未曾尽褪的天空和那天空中略带粉色的石柱是多么奇妙地协调!但这奇观很快就变得模糊,接着夜幕降落了下来。我磕磕绊绊地向塞克洛普神殿缺口的壕堑跑去。缺口共有两个:一个在西,一个在北。缺口都是由后人破坏所致,但破坏只能加深人们对它原始性恢宏的印象,我从暗沉沉的坑洼里攀上乱石岗。在我下面是悬崖,远处则是大片谷地,谷地后是黎巴嫩山和余晖映红的一座座高峰乡村修道士。由太阳的子孙们建造的这神殿残骸将永远沉睡,只到世界末日。
1909年
(来源:《蒲宁文集-诗歌、散文、游记卷》戴骢主编
安徽文艺出版社 合肥2016年10月第1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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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有风点评】《太阳神庙》是纯度很高的写景文章,蒲宁心到眼到手到,功力非凡。宁宁,如果没有对大自然发自内心的敬畏和爱恋,哪来如此深沉而丰富的体验?哪来一路的耐心阀?几个镜头就断片了。从贝鲁特去巴尔贝克,火车绕啊绕吕平滢,蒲宁没觉无聊也没打盹,而是兴致勃勃地透过车窗看山回路转,看沿途风光。我们可以感到他在与大自然真心地交流,并从中获取了美好与愉悦。蒲宁有敏锐的观察力,他的观察细腻、真切、立体。“暴风雨过去了,大地晴朗、平静,正是燕子最最喜欢的那种傍晚猫的诱惑。空气新鲜而暖和。远方圆顶式的山峰就像在附近般清晰可见,阳台对面的花园被洗得清翠欲滴,而由花园、林木围绕的古堡残垣上六根带黄的大殿巍然屹立。”瞧,蒲宁在旅店里遇一场雨,也不放欣赏自然与人文景观的机会。对比一下,我们也游过风景名胜,恐怕多是忙着照相、发微信,可以问问自己有多少时间花在用心观察景物上了,更别提在大自然中仔细地看一看,看得细一些更细一些了。心到、眼到,还要手到,上面“暴风雨过去了……” 这段话还展现蒲宁的语言表达力。再看,写太阳神庙,难在写不好就会象解说词,解说词谁都能抄谁都能背,但蒲宁有条不紊地书写出自己的味道,现场感十足,个性十足。“……我从暗沉沉的坑洼里攀上乱石岗。在我下面是悬崖,远处则是大片谷地,谷地后是黎巴嫩山和余晖映红的一座座高峰。由太阳的子孙们建造的这神殿残骸将永远沉睡,只到世界末日鲁山一高。”文章结尾余音袅袅。蒲宁(伊凡·阿列克谢耶维奇·蒲宁,1870一1953),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俄罗斯作家,也是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史上公认的语言大师。蒲宁让姑姑想起屠格涅夫、普里什文,他们都是擅长描写大自然景物的俄罗斯作家。(20170719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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